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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春节晚会专题 勿庸置疑,春节晚会是中国人的年夜大餐,所以说,一年一度的春节晚会就是造乐于民的娱乐工程。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赵本山每年都是春晚钦定的人选,似乎没了他,工程质量就无法得到保证,这种惯例连续几年未被打破。我们知道,赵本山自春晚开山之后便被视为“禁脔”,成了央视的御用艺人,地方台不得染指,所以每到春晚,导演们伺奉赵本山便如同汉王为韩信登坛拜将一般,尊重其事,不敢稍加怠慢,似乎没有赵本山,晚会就不成为晚会了,果真如此吗?我看未必,这只是央视一厢情愿的想法,并不代表普天下的观众,如果今年晚会,我们将赵本山忽悠下台,看看晚会竞是谁家之晚会!
从头算起,1990年的小品《相亲》是赵本山的开山之作,此后欲罢不能,赵本山稳座中军帐,全国人民年年都在看他的大忽悠表演,他的开场笑,几乎能与“蒙娜丽莎的微笑”相提并论,成了经典之笑。平心而论,赵本山的初期小品,还是好戏连台,精彩不断,但自《卖拐》过后,似乎成了艺术滑坡的拐点,接下来的《卖车》只不过是狗尾续貂,忽悠得勉强,再往后到了《小崔说事》,应该算是强弩之末的收山之作了。值得探讨的是,赵本山的后期之作,尤其是与宋丹丹的合作,兴奋点不够,小品变了形,活脱一个相声的二皮脸,角色是坐而论道,缺失身体语言的功夫,徒以相声的“说”来取悦观众,其中夹杂着脑筋急转弯之类的“包袱元素”,小品的话剧成分少之又少,耍贫的成分却多之又多,我们除了看到赵本山的“行头”特色外,再也看不到丑角滑稽表演的漫化与扩展,小品的功能明显的弱化甚至消失殆尽,细观赵本山与宋丹丹合作的小品,真正的硬伤,就是缺少陈佩斯与朱时茂所表演的“声与相”之二重元素,分析赵本山的小品特点,可以定性为“章回体式的小品”,有了上部戏,必有下部戏,如《卖车》续《卖拐》,让人觉得意兴阑珊,味同嚼蜡。
任何艺术家,总是有“高低潮”期,也不可能演尽天下戏,当他(她)在重复着老把式的时候,我们应适时叫停,如果说春晚是大餐,那么,观众就有权拒绝吃腻味了的菜肴,然而,我们的导演偏偏不信邪,始终认为春节晚会“无赵不成席,无丹不成宴”,一味地要求赵本山和宋丹丹出场,有戏要上没戏也要上,似乎在做着打驴上磨,逼良为娼的勾当。从赵本山的终身制,折射出编导思维的僵化,缺乏创新精神,英国克莱说:“艺术不重复那可见的,而是创造可见的”,小品角色的“老、旧、熟”,容易使观众产生厌倦之态,并注定艺术是短命的,文化提倡的是的多样性,丰富性,生动性,小品艺术的主流话语是创新和接轨,人物是推陈出新,我们呼唤的是更多的钱本山、孙本山出来,不要认为死了张屠夫,就吃带毛的猪。而今,赵本山的一人横刀,又把多少新人阻断在板桥之外。
我们理解,央视春晚是一台有顶尖商娱效果的联欢晚会,它是一个文化品牌,在它获得一片叫好声之后,要的是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赢,所以就不能搞砸,而正是基于这一点,导演们才不敢大胆的试大胆的闯,于是,审查严格,策划神秘,编排精心,以至养成了赵本山的艺术矫情,艺术专宠,观众只有忍受着忽悠,揣导演之腹,或许认为春晚做出来的大餐,好也这样吃,不好也这样吃,反正是免费的午餐,但是,这也忽视了一个道理,就是在文化一体主义的规范下,观众的参与权、互动权被剥夺了,观众与央视的天然联系也被破坏了,尽管市场规则被央视强化了,但春节晚会的主旋律却偏离了方向。
我们不否认赵本山是“喜神”,正因为如此,赵本山有一种恋神癖,鲁迅说:“普通的做戏者,就很难有下台的时候”,而赵本山可以下台,只是他不愿下台,因为他不情愿放下手中做戏的青龙偃月刀,或者说,他不肯扔掉头顶上的“帽子”,他不能忍受下台后的空空如也,柏格森说,世界的人看见他可笑,他也看见世界的人,但不知道自己的可笑。从某一个意义上来解释,赵本山看不到自己的可笑,因为他处于迷局之中不能清醒,如果赵本山能认识到“生有涯而艺无涯”的道理,他就会幡然醒悟,因为这对自己来说是一次身心上的解放,是功成身退后的荣耀,也是保全晚节的明智之举。
2007春节晚会的大幕即将拉开,赵本山还会在春节晚会的舞台上忽悠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