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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根据地最艰苦的反“扫荡”岁月,穷凶极恶而又诡计多端的日军,智勇双全的游击队长和坚定隐忍的老百姓,多次斗智斗勇终于大获全胜……《平原游击队》所描述的这一切,其实构成了抗战题材电影的一个流行模式,而作为最精彩的一个模板,这部影片本身也得以跻身抗战最佳影片之列。作为第一部成功表现抗日游击战的电影,虽然《平原游击队》的情节和人物设置有简单化之嫌,但它的巨大影响力和示范作用,确实很难只用艺术标准来衡量。颇具侠客味道的李向阳、“精致地残暴”的松井、鬼子进村的音乐、服装道具的精确还原、富于生活气息的情景和对白,都足以使人们忽略它的不完美。也只有这样的影片,才能毫不扭捏地安排这样的台词:“在中国的土地上,绝不允许你们横行霸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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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他表现抗日游击战的影片相比,《铁道游击队》具有非常鲜明的个性,活跃在鲁南铁路沿线的“飞虎队”带有更多的绿林好汉气质:勇猛,逞强好胜,讲义气,难以约束。鲁汉、林忠牺牲的那一场戏催人泪下,潜意识里,人们也许更愿意把他们视为重义轻生的侠客。队长刘深与芳林嫂之间的爱情,也更具粗犷、乡野之美。最吸引人的,自然还得数队员们高来低走、飞车越货的矫健身手,在没有动作片的年代,队员们踏上飞驰的火车、脚踩火车外沿的横棱这样的场景具有极强娱乐效果。适度插入的抒情段落使影片具备张弛有度的节奏,那一曲《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从“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的抒情慢板跳进到“爬上飞快的火车”的铿锵快板,真使人油然而生“何意绕指柔,化为百炼钢”之叹。40年后重拍的《飞虎队》(1995)尽管大牌演员云集,却沦为单纯追求动作、枪战效果的苍白之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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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日战争时期,在华北平原上曾活跃着一支以回民为主的抗日队伍,屡建战功,毛泽东称其为“百战百胜的回民支队”。电影《回民支队》反映的就是回民支队司令马本斋和他的队伍成长的经历。影片中马本斋等人的回民装束和手中雪亮的大刀具有独特的符号意义,暗示出他们自发抗日、不受约束的品性。影片浓墨重彩地表现马本斋的母亲拒绝日军威逼利诱、绝食捐躯的行为,如果放在从《平原游击队》到《野火春风斗古城》(1963)等一系列具有“母亲牺牲”场景的抗战题材影片中考察,不难看出这一行为的象征意义:母土惨遭践踏,激发了无数热血男儿的斗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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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雷战》和《地道战》的成功,可以称之为细节的胜利。这两部影片,最初都是作为“民兵传统教育片”而拍摄的,作为“教育片”,生动的战例必不可少,于是我们就看到了《地雷战》中子母雷、连环雷、碎石雷、头发丝雷等许多种土制地雷的细节,看到了上下层叠、四通八达、功能多样的地道网络的细节。《地道战》的旁白解说:“烟是有害的,不能放进一丝一缕;水是宝贵的,应该把它送回原处。”简直就是最早的环保宣传词。这两部讲究细节的影片,经受住了被反复观看的检验,在无数次的咀嚼中成为抗战影片的经典之作。作为当年的儿童观众,许多人可能更愿意谈论这两部影片带来的喜剧效果和游戏味道,日军中队长化妆偷地雷、高传宝等人利用地道与假武工队周旋的场景,曾带给人们多少欢乐!《地道战》还带给人们两首异常流行的歌曲,以及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如果当年人们就知道,所谓的地道网不过是摄影棚里用木板搭成的几层简易楼,不知道惊喜和欢乐会不会打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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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雷战》中曾有这样一段台词:“每一个村庄都组织起来,每一个人都武装起来,只要咱们坚持斗争,就一定能保住家乡,最后把敌人赶出去。”柔弱善良的母亲们都开始横眉冷对侵略军,顽皮跳脱的儿童们都开始满怀仇恨,这就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的有力注解。抗战影片中的小英雄不少,海娃(《鸡毛信》,1954)和张嘎是其中的代表,张嘎的形象尤为经典。张嘎不是一个高大全的英雄,但他身上那些儿童的特点和缺陷:玩木头手枪、拔自行车气门芯、咬人、堵烟囱,倔强、争强好胜、莽撞,反而成为他闪光的地方。像张嘎那样的生活,是多少人童年时代的向往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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