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现在:我才不会理别人说什么 林燕妮说,黄霑离开她,可能与他当时的情绪有关,那时候找他填词的人少了,事业上有着许多不如意,“我常常开解他,在广东歌历史上,没有人能够取代他的地位。”当然,一对男女的离合,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 一个与她共同走过那么多路,在流金岁月里并肩作战的人,在她生命中不是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吗?“一个人在心里占多少地位,与相处日子长短未必成正比的。”林燕妮如此说。 林燕妮一直表示,会出席一个杂志举办的颁奖礼,接受“Fun Fearless Female Awards”。可是,当天下午5点半却突然表示:“我决定今晚不出席了,这几天我感冒喉咙痛,失声,而且忽然想起如果我出席,负责搞活动的公关公司会很麻烦,出来的报道会集中在我身上,人家怎么交差?这跟我决定不出席CASH的活动一样道理。” 或许她怕大家有所误会,以为这临时决定与报上的种种有关,故主动说:“我不会理会白韵琴说什么,也不会回应,才子写信给别人有什么出奇?”又说:“我和黄霑从拍拖到分手,都不认识张立这个人,他凭什么身份说话?”她强调,她做人喜欢光明磊落,凡事说得清清楚楚,每个人都有名有姓,不会称呼别人作某人某人。她,果然是个倔强女子。 论恩怨:黄霑上门大肆破坏 黄霑有林家的钥匙,林燕妮说,他搬走以后,还多次自己开门进她的家,她于是换了锁,还叮嘱菲佣不要让黄霑进门。可是,一夜,黄霑酒后,又上了林家,钥匙开不了锁,菲佣却开门让他进了屋。 “那天晚上,我和母亲去外面吃饭,忽然接到儿子电话,凯豪的爸爸(李忠琛)早已移民新西兰,他一向视黄霑如后父。儿子说,黄霑用锤子对着他的头,问他:‘你妈妈去了哪里?不说我就打破你的头。’凯豪答他说知道,但说不出地址,还说出去截车接妈妈回家,其实是出去打电话报警,同时通知我。我母亲说,不如让她先回去看看,叫我暂时不要回家。” “我等了很久也没有母亲的消息,担心母亲出事,于是去了查良镛(金庸)先生的家。我想致电回家,但无论我说英文、粤语,黄霑都听得出,还是查太聪明,她叫菲佣打电话给我的菲佣,黄霑不懂菲律宾话,便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当林燕妮回到家里,满目疮痍,“这么大的房子,没有一处站得下人。实心大门被刀砍裂,只余一条横栅。书架都倒了下来,满地书籍,抽屉也全拉了出来,东西丢了一地,还有几把砍烂的菜刀。浴缸里,用热水浸着两件我新买的大衣,警察要拿走作证物,我嗅到其中一件有很难闻的味道,警察说,有人在上面撒过尿。” 女警面前扮恩爱 “警察对我的菲佣训话,说她们不应该随便开门,因为如果有人破门入屋,就算屋主不起诉,警方也可以起诉他非法侵入刑事毁坏,但现在他们没法起诉,因为有人开门给黄霑。”林燕妮并没有想过告他,“就算告了,最多也只是要他赔偿两件大衣、一扇门、几把刀,还不够付律师费。” “黄霑搞完大破坏之后,夜里还多次进出我家,门都毁了,他如入无人之境。警察换班,没人在场的时候,他拿起酒瓶对我说:‘你信不信我砸你?’但当警察在场,他就拿纸巾扔我,还对警察说纸巾又不会砸伤人。他更在女警面前,忽然一手搂着我,吻我,人家不知情,还以为我跟他很恩爱。” 有门等于没门,30多个小时没睡、提心吊胆的林燕妮看到报馆的采访车还守在那里,她于是找广告公司的旧同事帮忙,使出调虎离山计才摆脱。 14年前的旧事,林燕妮记忆犹新,但说起来彷佛在说别人的事,“母亲录口供的时候,告诉警察,黄霑拿走她的眼镜,把它扔出街。警察看见我母亲鼻梁上依然有眼镜,问她,眼镜怎么还在?母亲说:‘我有两副眼镜呀!’警察又问黄霑跟她说了些什么,母亲说,黄霑说了7个字,但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警员不禁失笑,估计他说了什么广东粗口,林妈妈是外地人,自然听不懂。 扔书进浴缸耍花枪 不愉快的事件发生1个多月后,1991年1月15日,黄霑在香港电台十大金曲获颁金针奖,他在台上发表“爱的宣言”,又说要把奖座送给林燕妮,当时林燕妮并不在场,“我当然不会去,演戏吗?”她此刻说。 被问到你可曾把黄霑最心爱的线装书扔进浴缸时,她说:“事情发生在我们感情要好的时候,当时只不过是打情骂俏。我跟他拗气,他在洗澡,我随手拿了他几本书,扔进浴缸里,他还笑:‘这样的事情你也想得出来?’但不是线装书,也不是他最喜欢的,拿起来晒干就是了。我们各有各的书房。”泰渔 真真假假 周围歌颂黄霑的奇文排山倒海,狂赞他是当代第一词人,他当然是,他创作最丰盛那十多年我是跟他在一起的,几乎每首歌词他都会叫我看一下,他每一首词的创作过程我都很清楚,在创作方面我们互相激励,曾有一段好时光。 后来潮流变了,霑叔很感郁郁戚戚:“为什么没人再找我填歌词了?怎么那些狗屁不通的词反而有人要?”各位,你们对他的善祷善颂是不是来得晚了点?当年你们的品味哪儿去了? 撇开私事不谈,在工作上,我始终给他个A,不止如今,当年也是。他和顾嘉辉也是绝配,有如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通常辉哥不到死线不作曲,作好了便打电话把曲谱告诉霑叔,霑叔便有如听默般记下来,然后填词。 他会抗议:“电视台给我们30天,你却用了29天,只剩下1天给我!”不过两人都一样快,一个一天作好,一个一天填好。两个才华横溢的人相互间的默契与合拍,我认为辉哥与霑叔的合作是霑叔一生中最美丽的事。 还有高手如罗文,翌日到录音室,第一次看见谱和词便能马上唱出来,不走音,拍子准,而且声情并茂,现在哪儿找这样的歌手? 私事我暂且毋须多说,我跟霑叔之间,得失两心知,不存在原谅不原谅,宽恕不宽恕,有恨还是无恨,我们的关系是超越了那些字眼的。 我才不管报刊说什么呢,没说过谎的人坦荡荡,有什么好怕的?传媒的搞作不外是为了增加销路,你说真话人家都可以不信,还要扭曲捏造,冤得便冤,无所谓,对查明一切真相的传媒,我很感激。 (信息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