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紧张的奔波,他担心会出现没能及时赶到下一个比赛现场的状况发生,并认为“人累屁了,肯定会影响转播”。还有,由于忙着赶路,解说员没时间看全当天其他两场比赛,那么解说下一轮比赛时不熟悉双方队伍上一轮的情况,解说的质量也会受到影响:“说球是要用心的。” 我说,这也是对他的一次新考验呢。他却又不畏难:“我肯定能扛过来。”至于体力方面,他说:“放心,第一个趴下的一定不是我。” 身为解说过三届世界杯的三朝元老,他对台里的转播方案颇有微词,其实他的意见在于,方案的安排可以更合理一些:“如果每场比赛都买了评论席,那就应该配6个解说员。”“有实力这么做挺好,但没必要把大家噎着。” 不过,现场解说的好处是解说员能将比赛的全局看得更清楚,更能感受现场的比赛气氛,那么,说起球来的效果———他说:“比以前在安静的小屋子里看着电视画面说好多了。”以前我们的世界杯转播,黄健翔等同志大多是在新闻中心给大家说球的,由于待在小屋里不用挪窝,他一天说两场球是常事。 此番,我们预先知道了此次转播的“内幕”,那么将更能体会比赛转播中的不易,如果偶然出现纰漏,也会有更多的理解。不过,自信要强的黄健翔说:“少出毛病,这事儿我比他们谁都干得好。” ■有人能说他是央视娱乐节目的底线,那我凭什么不能说我是体育解说这个行业的标准? 黄健翔说话狂吧?我没见到他之前就领教了,那是在媒体上看见他最近的一句“狂言”———“我觉得我就是这个行业的标准。” 这话当然得当面问问他为什么。他的回答一开始并不让我意外:“这话其实是有上下文的,媒体报道的时候没有完全保真地写出原话。”说这话的背景是他在上海贝塔斯曼书友会为自己的新书做宣传的时候,有人提起国外ESPN的体育解说,他便回答,大意是说有些主持人很好,但有些人的水准也让他很不理解很纳闷:“明明是有行业标准应该这样说嘛,比方说就是我,那为什么还非得那么说呢?” 但他马上表示出对媒体写成那样的无所谓:“就那样吧!有人能说他是央视娱乐节目的底线,我凭什么不能说我就是中国电视体育解说的标准?我就是!我还不光是说足球的,其实我觉得体育解说我都算是说得不错的,奥运会那么多项目我解说,有哪个说老百姓听不下去要骂街骂我呀?”他一副孩子气抬杠的表情,却又说得坦坦荡荡、问心无愧的样子:“F1我就说过一回,结果后来报纸引用的都是我的话。” 但不久之后,说起他前一阵在杭州签售自己的新书《像男人那样去战斗》时,一家媒体报道他签售时不认真、耍大牌,他再度气愤难平,说自己看了报纸气得差点想下飞机去打架。 他说,事情的原委,是媒体请他写世界杯专栏和要求专访不得,把他认真看读者身份证、一个一个写人家名字签名的事实歪曲颠倒一番。 看他生气的样子,我笑说:“这还好啦,你还没看见窦唯呢。”他说:“我知道,还好我还不是赵薇、章子怡,不是张纪中、窦唯,我们相比之下还是毛毛雨啦,他们天天在暴风骤雨里面生活。但这种事情会让我产生动摇,我凭什么呀?我又没挣那么多钱,凭什么受这份气?”最后这句话是有所指的,在他的书里,引述了美国影星凯文·科斯特纳的一句话,“假如我赚100美元,其实只有1元是我的工作报酬,其他99元,是我被人指指点点的补偿。” 但对于他被媒体问得最多的“和张靓颖的绯闻”,他倒不那么气愤了,只是说:“无聊。”因为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最近一次见到张靓颖的时候,连她也乐呵呵地开玩笑,说要叫狗仔队来拍照:“这是我和健翔大哥第五次见面啦!” 他说,种种的不快,常常让他产生动摇:做这一行是不是还值得?要不要还做个好人? 他说都是自己上中学的时候被“教坏了”。他中学上的是南京师大附中———有着百年历史的全国著名重点中学,那所学校里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心高气傲,想法单纯,认为功课好就能报效祖国,而学校里一切的教育都是照着好学生的标准来的,这使得他们认识社会的能力比外面的学生差。近来同学们聚在一起还感慨:上学的时候完全给教呆了,大家都是30岁以后才开始认识社会,因为中学里就没有坏学生! 幸好,他说最近通过自己新书的签售,发现有那么多的人还默默地喜爱他支持他,这让他很受震动,让他觉得,还是应该坚持下去,还是要做一个好人。 ■体育是国家教育的大问题,必须从现在开始抓,你耽误一年就是一批人 不过,黄健翔的母校除了教了他一身单纯的书呆子气,还教给了他忧国忧民的责任感。在我们刚刚谈起中国球迷对世界杯的热情时,他生生把一个原本轻松的话题转向凝重,脸上也严肃起来:“体育在中国大多数人的生活中是一种非常态的东西,大多数中国人从小参与体育的频率很低,接受合格的体育教育的机会很少,而且这种现象逐年严重。” 他说起自己现在非常关注一个现象:中小学没有完善合格的体育设施,没有正规的体育老师,体育课不能正常地上;很多中小学校运动会的纪录仍然是十年、二十年前的,运动会的成绩逐年下降;青少年平均的身体素质在下降,状况堪忧:现在大学的军训由过去在军营里进行改为在校园里进行,就因为老是出现学生昏厥、中暑、身体不适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