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怎样?”胡狼始终没见过这个叫玉凤的女孩。 “自从母亲让一个坏男人骗了,离开了,她就变得很抑郁,还有点自闭的徵状,她是很倾向爸爸那种想法的,母亲做错了一次,就是不肯原谅她;前阵子她腿伤算是好了,还是不怎么爱见人。”阿雪停顿了一下,“唉,玉凤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也太固执了;说起来,她还真关心……” “关心什么?” “关心我和你的事。”阿雪思前想后,还是告诉胡狼,“不瞒你说,玉凤她……,她其实是我孪生的亲姐姐。” “你姐姐?怎么她……住在秦家?” “我们家的事,很复杂,很……”阿雪叹了口气,“还是往后再一点点告诉你吧。” 阿雪不透露,胡狼自然也不追问;不过,从她口中,他还是知道自己送出的小盆栽,大都给托养在玉凤家里。阿雪怕玉凤幽居郁闷,盆栽让她照顾,自己也多了个理由去看望她。 胡狼年来送给阿雪盆栽不少,虽然睡房阳台成了为别人培植感情的园圃,这个玉凤,也真不负所托,为了做得妥当,还认真地从书本上学起园艺来。 “我跟姐姐说,阿狼确信,只要用心栽培,什么花都会开得漂亮,开得有生气。如果她弄得不好,我就不告诉她我和你的事。” 胡狼心想,一个自闭女孩爱听别人的琐事,也并不出奇,“我很感激你这个------姐姐。” “为什么?” “因为她邀你参加舞会,我才可以认识你。” 阿雪叹了口气,“我们一向感情很好。不过,临走之前,她变得好消沉;那天,听到我们出海的事,她突然很不开心,其实,那是她自己要知道的;可能……我们相识之后,我的确忽略了她。” 造访过宁家之后,胡狼心中更加忐忑,总觉得梁直那条黑领带无处不在,就是在半夜里,也会像一条湿冷的舌头似地舔醒他。 过了几日,一天傍晚,他在园里等了很久,才远远看见梁直开车将阿雪送来。 “给阿直劝得推辞不掉,才到他家坐上一会。刚才给他父母留着,耽久了。”见胡狼板着脸,不说话,阿雪有点生气,“你究竟要我怎样?阿直那边,话都快说实了;你却连一句肯定的话也没跟我说。” “什么肯定的话?” “你,你这个人,真是,真是……”阿雪既羞且怒,掉头朝回家的路走了。 胡狼在暮色里望着她的背影,一脸茫然。 他时刻惦记她,着紧她,对她的一切反复思想;但他实在不明白“肯定的话”是一句什么样的说话。 过了好几天,阿雪还是没有到公园里去找他。胡狼料想阿雪仍然恼他,一天干完活,买了些她爱吃的糕点,就站在宁家大门对面,反覆叨念着彻夜想好的道歉话语。等了很久,阿雪才从车站那边走过来。 她本来神色疲惫,见到胡狼傻乎乎的样子,还是泛起笑意。 “你这个人,真拿你没办法。”接过他的糕点,笑说:“妈在等我吃晚饭,要进屋去了,明天不用替学生补习,下课就去找你。” “补习?”胡狼奇问:“你要自己挣钱?” “不告诉你。” 胡狼耸耸肩,不再追问。心想,也许宁家家道中落,风光只是皮相,他有一个自私的想法;如果阿雪是穷苦人家的女儿,说不定,他们的交往会顺心些。 人来开门,胡狼才嘱咐阿雪:“平安夜,十二点正,到小教堂屋顶去找我。” “怪不得老问我那天有没有约会了。”阿雪笑他,“有话直说就是,三更半夜,要我到那儿去干吗?” “到时候,自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