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来看看,这是谢谢你让我为你做事的。” “你不是为我做事,花店是我们的。”早蕊说着揭开包装纸,长方形的大匣子里盛着一袭呢绒大衣,大衣是枣红色的,跟那天她在教堂屋顶见过的差不多,只是更为名贵。早蕊看着,脸色一沉,头垂得更低。 “怎么了?不喜欢?” “不,我……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总之谢谢你啦,我会挑一个最重要的时刻,才为你穿它。”早蕊回复笑意,“傻瓜,以后别送我这么昂贵的东西,钱留着自己用,知道么?” “没关系,反正都是你为我赚来的。” “狼,你跟我在一起,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真的?”胡狼脸上一红,笑着搔搔头,又对着一盆未开的白绣球喃喃自语,思想着怎样可以种出好花来。 早蕊欣赏胡狼的干劲,但天天看着那盆在咒语中生长的花儿,想到即使有日成功盛放,“平安幸福”也与自己无缘,不免有些凄恻。 这天打烊之后,胡狼如旧送早蕊到小教堂附近。 他不知道早蕊住在哪里,她也从来不让他送近家门,“我爸很不开通,暂时不想让他见到。”早蕊还是这样说。 “你妈呢?我从没听你提起过你妈。” “也没什么好说的。”早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自语:“见异思迁!我最讨厌人在感情上不专一了。”瞟一眼胡狼,见他愣头愣脑的,她苦涩地一笑,“你是个专一的人么?” “我……?” 早蕊长叹了口气。 暮色下,麻石路一片晶蓝,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胡狼想起宁静雪跟两个女孩望着伸延的影子,为乐团取名的情景,一晃眼,原来已经过了六年。 “怎么老望着我的影子发呆?” “没……没什么。” “因为想起另一个人?” “嗯。”胡狼点点头。 “我是她的影子么?” “早蕊……” “我明白的。看来,我连这个影子也送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