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现在的情况和你的愿望差远了。 饶颖:简直是背道而驰。不过,认识赵忠祥之前,我的事业还火了一阵。1990年的样子,我随丈夫到了北京。当时我的工作也不错。我先在一个医院干了一段时间,后来去了一个国家机关单位,每月收入有2000元。我有一个摸脉的绝活,我一摸脉就知道他什么病。我给七个部长看过病,我服务的对象大都是官员,有处长、局长。当时他们接我的车都是宝马、奔驰,坐个普桑他们都要跟我说:“对不起,今天用桑塔纳送你了。” 记者:那为什么把工作辞了呢? 饶颖:还不是因为赵忠祥吗?1996年,我去中央电视台做保健医生。这是个噩梦的开始啊……在中央电视台我没和赵忠祥有多少接触,只有一张他的名片。1997年,我到玉渊潭医院的生发保健科当医生,因为朋友所托帮忙的事才和赵忠祥联系上了。他又找我做过几次治疗,相互熟悉了。后来,我才和他有了7年的交往。1997年11月我就为他堕了胎,2000年我听他话辞了工作。2001年,我又为他离婚,儿子被判给了丈夫。2002年3月以后,他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 记者:为什么放弃丈夫,甘心和他保持7年的关系? 饶颖:其实赵忠祥对我不是很好,从一开始就这样。是他对我施展了一些骗局,我才不得不屈服的。 记者:什么骗局? 饶颖:这些事情说来话长了,都是有前因后果的。我对外人一时还真说不清楚。我就是这样,受了他的欺负,还说不清楚。他还特别没良心地说他不认识我。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原本不希望把这个事情怎么样。当时赵忠祥能对我说声对不起,我就算了。可他硬说不认识我,就连只有我们两个人时他也这样说,我才受不了起来。 记者:你觉得赵忠祥给你带来了什么? 饶颖:厄运,走也走不完的厄运。 记者:那么,你与他交往之初,你希望他能给你带来什么呢? 饶颖:……(提高声音)我能希望他带来什么?我是个医生,什么人在我眼里都是病人,包括赵忠祥。 停不下来的“复仇者” 虽然以前的官司都输了,但是饶颖坚持:“我要告下去,告到告不动为止。”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很激动,甚至有点迷失,透露着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仇怨。 记者:如果当年你把和赵忠祥的孩子生下来,今天的局面会不会有所改变? 饶颖:我敢肯定地说,要是我把那个孩子生下来,赵忠祥还是不会对我负责任的。他就是那么决绝。人家都说“往伤口上撒盐”,我说盐还有消毒作用呢,他只会往我伤口上撒砒霜。 曾经有人说我怎么不把孩子生下来,现在好歹也能像王纳文那样有个活证据。可王纳文的孩子让我心痛。我想想,还是不生下来的好。要是有个“小赵忠祥”,我一定看到他就想到老赵,那是个什么滋味?以后,两个孩子还有可能有接触,要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玩,我怎么受得了?两个孩子,一个为我受影响,怕同学笑他;一个被我打掉了。我欠他们的一辈子都弥补不了。这些都是赵忠祥间接造成的。(哽咽)很揪心,能不能不要提孩子了?孩子受影响,也是赵忠祥间接造成的,都是他的错。反正我要告下去! 记者:你觉得你和赵忠祥的官司还有希望吗? 饶颖:我和赵忠祥是一个综合的较量。我不怕他,我正在找新的起诉点。 后记 曾有消息表明,赵忠祥向媒体展示了饶颖的前律师皇甫大卫的一份“敲诈信”,信中称饶颖是个“泼妇”,因此他很厌恶,只要赵忠祥给钱,他就能帮着扳倒饶颖。“敲诈信”附有录音带一盒,录下了饶颖和皇甫大卫的对话,里面饶颖的声音说:“(官司)输就输,反正他不让我好活,我也不让他好过。一审输了,我再打二审;二审输了,我再打再审,反正跟他没完。” “别提皇甫大卫这人,我都没跟他单独说过话。”饶颖气愤地说。皇甫大卫也不承认“敲诈信”出自他手。即便如此,录音带里面“不让他好过”的诅咒也已经应验了。上海师范大学一位教授认为,赵忠祥到目前为止的表现,已经让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他的道德形象的可疑:“他说得头头是道,但总让我觉得在回避话锋,模棱两可。”从一些论坛的调查来看,相信饶颖的人也多于支持赵忠祥的人。 饶颖至今还是觉得赵忠祥已经在道德和舆论层面输了。她透露,有处境相似的妇女曾给她来过电话,说了一些鼓励的话。“我是在维权,维护广大妇女的权利,可为什么这么难?我这么多证据都告不倒他吗?”饶颖表现得很不解。她说:“我不怕苦,我要继续告下去。”她还说,“现在我要的是一个法律地位。”可是,在这场起了头也许就没了尾的“战争”中,饶颖是否会,或者已经迷失了方向? (南京周末)